HOW TO HEAR
“如果要挑一个最丰富的季节,那应该是夏天吧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夏天的声音最明亮啊。”
“那你喜欢夏天吗?”
一月的夜晚如此漫长,四下寂寥,只有我踩雪发出的嘎吱嘎吱的脆响,一步深,一步浅。路
上只有路灯,不时经过的汽车,还有被冻得双耳发痛的我。
“喜欢,那你呢?”
我随便走进一家便利店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这种天气冷得可怕,就连暖气都逊色一筹。“吃
点辣的暖暖身子吧。”这么想着,我从货架上拾起一包火鸡面开始冲泡。
面泡开了,滤水,把辣酱全部倒进里面,然后再加上一根火腿肠,搅拌均匀,直到整体都染
上一层透亮的亮红色,连火腿肠都散发着热热的辣气。
“……,夜晚好漫长啊。”
“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个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感慨一下。”
到最后,擦眼泪的纸用得比擦嘴的纸还多。我坐在椅子上,独自一人享受窗外的景色。大雪
真美,夜色真美……不过现在也不急着走,就多坐一会儿吧,就多坐一会儿吧……
“就多坐一会儿吧,反正时间还早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确实挺漫长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喜欢夜晚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窗外的雪越来越小了。我自顾自地玩着幼稚的游戏:对着玻璃哈气,写上些什么,擦去,再
重复这个过程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情况?太幼稚了吧!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写了什么?”
窗外的雪快要停了。我最后一遍擦掉玻璃上的字,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好吧。你听我给你发的那首歌了吗?”
“哪首?”
“就是那个,the sky, the earth, the summery…”
“听了,好听。”
雪停了,但云应该是不会散去了。我戴上耳机想着随便听点歌。是 eill 的《终曲》。
“这首歌叫什么?”
“生如阳花。”
“怎么会这么翻译?”
“我看有人翻译是生如夏花,但是歌手叫阳花啊。”
“这样也太牵强了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只给你这么说,你也要保密啊。”
“嗯。”
不知道走了多久多久,直到路的尽头,我再回头,沿着自己的脚印走回去,直到歌单再循环
一遍。
“歌词不是 the sky, the earth, the sun, a wind 吗?”
“对啊,但我喜欢夏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啊对了,你还没告诉我,你到底喜不喜欢夏天呢!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怎么又是看情况,这次是看什么情况?”
“……”
一阵风猛地灌入我的身体。我多想说…但月亮仍未升起。
“我更喜欢冬天吧。”
又是一年冬,我喜欢的雪又下起来了,今夜又没有月亮。我想在雪上写点什么,突然发觉,
我已经要忘了你的名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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